• 蘇伶

完美的寫作一天



清晨,吱吱喳喳的小麻雀哼着小調,把我從睡夢中拉回來。這裏環境清幽,跟席慕蓉那槭樹下的家一樣,早上就聽見小烏哼哼唱唱,可以感受到和煦的陽光輕撫我的臉龐。打開窗,看到隔壁的籬笆,牽牛花又爬高了幾寸,以一種嫵媚的姿態蔓延。我在腦海描畫它,讓它在小說裏活下來。早上的空氣特別清新,腳邊的小花貓正好伸一個懶腰,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雙腿後蹬。我突然就想起夏目漱石的《我是貓》,還擱在書架上,還沒有看完。 我坐在軟軟的沙發,一邊吃麵包,一邊重讀蘇童的《米》。每每讀到五龍的十歲的兒子米生,把妹妹小婉活生生埋在雪白的大米堆裏,總是不寒而慄。那是災荒戰亂的艱苦年頭,大顆大顆的白米可以養活許多人,想不到同時也可以變成殺人的工具。書裏的人物躍然紙上,往往使人忘懷,直到貓兒大聲地叫喚,才發現,大半天就這樣過去了。 這一天,可以看書、看電影、聽音樂,然後開始專注地寫作。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,在桌旁放一杯果汁,就跑進自己的世界裏,再創造更多不同的場景,暫且充當神的角色,享受操控人生的悲喜。再寫一篇散文,寫生活的瑣碎、內心的堅強與脆弱、愛情的忠貞與背叛……不知過了多久,貓兒就躺在沙發上,擺出最慵懶的睡姿。電腦的敲打聲就一直伴着牠入眠,也許牠正在夢中活潑地跳着踢躂舞呢!

一直寫,直到再無法寫下去才入睡。在睡夢中,又回到自己小說裏的情景。夢,不可操控,無盡的變化,可以讓故事像牽牛花一樣,往更多不可預知的方向綿延。

原文刊於34期《字花 》


#蘇伶時光 #創作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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