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蘇伶

大澳水鄉





初春,早上微涼。我們剛好放假。


我們往水鄉大澳出發。我們乘搭客輪前往,我怕暈船,所以閉上眼睛,聽著音樂,只是偶爾看風景,途中還看到纜車的蹤影。


甫下船,清風隨來,眼前是小港灣,粼粼波光。沿行人道前進,走進這條小漁村,湧進鼻子是一股濃烈的鹹魚香。那時是中午時分,遊人還不算多,走得很輕鬆自在。在狹窄的行人道路兩旁是居民的住處和店舖,有的賣掛滿了鹹魚乾、有賣魚乾蝦乾的、有小飯店、石磨豆腐花、雜貨店……隨處可見是食物的日光浴,曬鹹蛋黃、蠔、魚。到處也是烤魷魚、蝦乾、燒帶子的小攤子,空氣裏都滿溢魷魚的魚香。


遊人不多的寧靜時刻,我們幸運地碰上許多貓兒的蹤影。大部分貓兒都不怕陌生人,有些很放心在路旁享受日光,有些剛覓到好吃的,伸著舌頭,也有瘦小的,手腳縫兒都是黑黑的邊、身上的毛都的灰黑的。有些是很享受孤獨清靜的時刻,獨來獨往,遇見陌生人也從容自在,在地上滾來滾去、擺個姿態給我拍照;有些是比較膽小,跳來跳去,很快就跑掉。流浪的貓也有牠各自幸福,享受自由,只是怕牠們會不會遇到危險、被同伴欺負、風大雨大的時候來不及閃避、生病沒人發現……有些應該是有人養的,可以四處遛達,餓了才回家。


行人道旁兩排的居所都是中門大開。大部分都是兩、三層的舊樓,地下一層是有些是店舖,有些是客廳。他們的家居擺設都很像相似,裏面放著一台電視、一張舊式木長椅或古舊的竹椅子、一張桌子、圍著幾張圓櫈子,很樸實。偶爾看到伯伯、婆婆安靜地坐著看電視。門是長開的,沒有防範,顯出對鄰人的信任。可以想像,他們可以隨時走到鄰人的居所,歇一歇,泡個茶,閒話家常,鄰里關係融洽。


那兒的人,過著純樸清閒的生活。我們看到漁民在烈日下把一條條魚整齊地排好;幾位婆婆圍著麻將耍樂;還有小一塊小菜田,婆婆種了嫩綠的油麥菜、小棠菜、蘆薈……住在棚屋的居民,把剛洗好的衣服,連內衣褲都通通晾曬在屋外,沒有避諱。水道上的棚屋有它的獨特之處,果真是水上人家。屋子是建在水上,我覺得有點沒安全感,不是土生土長的人應該會住不慣。


我們當天吃了香滑的芝麻糊拼豆腐花、路邊攤的燒魷魚和蝦乾、芝麻拼紅豆砵仔糕、沙翁。午餐吃了蝦醬炒飯和蒜蓉粉絲蒸帶子,帶子很鮮甜。最後離開時,買了自家醃製的蝦醬、餡料豐富的茶果和口感綿密的糯米糍。最深刻的滋味是深紅色的紫貝天葵茶,非常好喝,酸酸甜甜的。


後來,遊人陸續增加了,到處都擠滿人,漁村顯得十分熱鬧。在水上的棚屋裏,居民要以小舟出入,那是遊人不可以擅越的家,他們依舊享受寧靜的美好時光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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